沧溟之水

人肉造糖机
苦境特产【苦糖】一枚不要钱。
cp吃的杂
主周叶
金光、全职热恋中

赤俏 所爱隔山海(一发完结)

死别预警
私设有

忍不住又改了改,其实没多大区别。

1.

是有时候会想起遥远的中原发生过的事情。

大多数时候,衣川紫则是忙于整顿处理西剑流的内务与外敌。臣服于西剑流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,必须镇压,内部人才断层也必须挑选培养新的得力部下,一样一样都压的人分不了神。

流年容易把人抛,细微的纹路侵蚀的不只是脸庞,大约还有心境。

应该是真的过去太久了,即使是这样的忙碌不停的生活,衣川紫也开始时不时地回想起以前。

其实,认真说来,那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过去,毕竟西剑流曾有过一段意气风发的开始,结局却以战败的侵略者做句号。

若不是俏如来的极力作保,他们早已死在愤怒的中原人手上,到了现在,只怕是尸体也都早就尽化白骨荒魂。

想的太过入迷,和式的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被推开,门外的属下跪坐着行了大礼,却只露出苍白的侧面,流畅的线条,尖锐的下颚极速收缩。

“属下收到消息,军师大人已经...已经故去。”向来低沉无波的声线难得带出了一线哽咽的语气。

却已没有人会再回答这句话。

下属只觉一阵清风拂面,房内已然空无一人。

2.

人生大约是个一直在失去的过程。

渐渐也就习惯了。

西剑流军师的葬礼,应该算的上近来西剑流内部很重要的内务之一。樱吹雪前辈也回来帮忙主持大局,人心也就逐渐安定下来了。一切仍旧走在正轨上,即使西剑流少了一个如此重要之人。

衣川紫很奇怪在这个时候,她的悲痛反而变得不太真切起来。有时穿花拂柳之间,恍惚间觉得那个人还在。

那人依旧是眉目如画,丰神俊朗。岁月有情,竟不在此人身上留下半点痕迹。火红长发利落的束起,手中折扇闲闲敲打掌心,仍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从容。

若是他还在,此时会说些什么?

思维如同飞鸟沾水,浮光掠影。一时忆起往日琐事,神情竟是痴了。

3.

那时已是春日最后的一个午后,樱花已近枯萎的季节,暮春的阳光开始变得炫目。细碎的光线被树枝花瓣打碎,光斑点点洒落,闪耀出金箔般的光芒。

衣川紫急匆匆的走在回廊上,无暇顾及四周景色。心中焦虑难免也从脚步声中带出些许。

“信之介大人...”衣川紫行礼之后,有些略快的语速开口,却又停顿了一下。她见赤羽大人手中正在把玩着一串透明的佛珠,神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情况如何?”面前之人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串晶莹剔透的佛珠,一双赤红锐利眼眸凝向衣川紫的方向。

眼,是有着镇定人心功效的一双眼。

人,亦是西剑流稳稳不动的一座山。

衣川紫心中便觉忽定,之后便开始一一陈述近来琐碎事项,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。

心中有一丝疑惑快速闪过,一年的时光未见,赤羽大人在中原的一年,似乎让自身有了不少的改变?而那串透明佛珠甚是眼熟...

4.

赤羽大人故去后,衣川紫去过几次军师的住处整理遗物。

房内整洁如新,书案上整齐的堆放着各类文件,简约造型的刀架上却空无一物,赤羽大人的爱刀不知去向。穿过清新雅致的屏风,墙上挂着名人字画,错落有致,透露着房间主人生前的风雅情趣。

衣川紫在心中告了句失礼,才开始着手整理。

书架上显眼的位置处整齐摆放着两个十分相似的木质盒子,衣川紫看了看,一个盒子上写着衣川紫亲启,另一个上面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字,且还被墨水工整划去。她略犹豫了一瞬,仍是选择只打开那个写了她名字的盒子。

里面只放了一本书册。

书册很薄,翻开其中内页,上面用漂亮挺括的笔迹手书了整个西剑流的人员名单,名单之上,个人事迹无论巨细皆被收入其中,其间详尽之处,可见写书之人用心良苦。

衣川紫加快速度翻阅着书册,直到看到了她自己的名字,那旁边写着:此为吾多年心血,内中详尽记载西剑流内部人员信息...将此书交付与你,吾很放心...但望你谨慎用之...

她怔怔看完这一页,多日来从未曾流过的眼泪此刻竟是不由自主的滴落,冰凉咸涩。

或许直到此时,衣川紫才肯真正承认,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但就如同生前无数的岁月一样,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也未曾放下西剑流军师所负的责任。

另一个未署名的盒子最后衣川紫没有打开它,她带走了这个盒子,冥冥中的感觉告诉她,开启这盒子的主人不是她。

5.

已经是下葬前的一夜,衣川紫翻来覆去仍旧无法入眠,心中杂念甚多。她索性披衣起身,夜露风凉,穿过长长回廊,步入灵堂。

灵堂中央摆放着新刻好的牌位,白色的纱幔中,站立着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身影。那背影甚是眼熟。

衣川紫慢慢走近,身影却先一步回头。

竟是俏如来。

多年未见,斯人却仍风采依旧,这清俊眉眼,血色艳丽的十字,银白色的长发及腰。她本应辨别不出俏如来此刻神情,却仍是一眼看穿冷静自持的表情下悲伤哀痛的内心。

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。

一样的失去。失去心中重要之人。

“...我来给先生上柱香。很快,便走。”俏如来低垂着眼眸,轻声道。

这句话听着并无不对,且合情合理。

然而衣川紫心中忽的跳了跳,有哪里不对。一定有。是什么?

心越跳越快,不对不对...

忽然灵光一现,“等等!”

“...姑娘可还有事?”俏如来有些疑惑的转身。

“这个盒子,是军师大人要我转交你的。”

“这是何物?”

“不知。”衣川紫有些急切,又见俏如来迟迟不肯接过,便又道“军师大人说你看了便知。”

俏如来闻言之后便不再犹豫,接过盒子之后打开,内中整齐摆放着一串红色佛珠手串,色泽鲜艳如血,莹莹映衬出一片暗色光亮。

衣川紫不知内情,俏如来却是脸色剧变,脸上神情变幻亦喜亦悲,眼角泪光一闪而过。少时,才恢复平静,又将手串仔细带上,温言道:“多谢姑娘。”

衣川紫摇摇头,只说不必如此客气。

俏如来之后就言仍有要务在身,匆匆作别。

这大概是衣川紫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。幻化在她的记忆中,变成一个苍白暗淡的剪影。

6.

之后又过去许多年,衣川紫仍保留着西剑流军师的房间,如那人生前一般,定时遣人洒扫,房内物品摆放仍如往昔,只是仍是少了三分人气。

偶尔闲暇时,衣川紫也会来此坐坐。

一个人坐着也仿佛感觉不到时间流动。这日,正巧有几个孩童嬉闹经过,被喧闹声打扰,衣川紫一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水杯,水渍洇湿了一片坐垫,她小心移开坐垫,有些懊恼自己,却不想,坐垫下竟整齐堆放了一叠旧日信件。

信件是由两种笔迹写就,一者是房间的主人,字迹飞扬挺秀,神采奕奕,字如其人。另一者笔迹清秀隽雅,内敛工整。读完内容后,衣川紫才知这原是俏如来的字。

信件一来一往之间跨越过中原、西剑流最艰难的一段时间。然其中内容大多却不提及公事,只说自身近况,也多是喜乐和平之事,亦多有调笑之语。

“赤羽先生请我来东瀛做客,却拿我身边佛珠如何?好在俏如来虽不富有,亦有数串备用佛珠替换。”

“拿来当做人质如何?”

“先生总有出人意表之举。”

“哈,不过说笑而已。不过邀约仍旧是真。俏如来,吾会在东瀛等你。”

“俏如来如有机会,必会赴约。”

“倒也不用急于一时。你身上背负太多责任,日后,总有机会。”

“如此。但若有朝一日,先生放下身上重担,俏如来也希望能再度与先生携手同行,九界八荒。”

“这点要求不难。”

......

如今仔细想来,衣川紫只觉过往的一切便有了痕迹。原来消失的灵属之器,时常把玩的佛珠,以及盒子里珍重装着的血色流转的手串...竟是如此,原来如此。

他们二人本不是平行线,却在短暂的交集中惺惺相惜,相互扶持,亦师亦友,还有了未曾说出口却彼此心知肚明的爱意。

那年俏如来的邀约,赤羽大人的诺言,竟是多年之后阴差阳错的让她完满了这一整个圈。偷偷留下的信物,难道不是期望着有朝一日的再次重逢?而当初许下的诺言,也在赤羽大人将他的半身融入这串佛珠中一一展现。

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,有太多的话不能说,不可说,便也将这份爱意沉埋于心。对于敌人,他们总是能轻易的做到甜言蜜语,对于亲密之人,却不得不拉开距离。

他用这种方式实践了当年的诺言,让自己的半身在死后永远地、长久的陪伴着自己的爱人,回应这份从未曾说出口的爱意。当他知道自己将卸下身上西剑流军师责任之时,才用无言的方式永远沉默而无声的陪伴和自身有着不同责任、走向不同道路的爱人。而这份回应,俏如来一定能读懂。

他们的感情曾有漫长而无望的生离,然而今后却再也没有死别。

7.

所爱隔山海,山海可平否?

所爱隔山海,山海皆可平。​​​

题目应该有出处,就是记不得了。

评论(1)

热度(13)